ACP 曾是真项目、于 2025 年年中并入 A2A，晚于 2025 年 8 月之前的每一篇"ACP vs A2A"都已过期——这篇短文把这扇门关上。
ACP（Agent Communication Protocol，IBM/AGNTCY）于 2025 年 7 月被贡献给 Linux 基金会，并在同月并入 A2A。晚于此之前的每一篇"我们该用 ACP 还是 A2A"都已过期。搜索结果尚未跟上。这篇按设计写得很短：ACP 是什么、并入为何合理、它的思路最终落在了 A2A v1.0 的哪里。
ACP 是什么。
ACP——Agent Communication Protocol——是 IBM Research 孵化、经 AGNTCY 工作组在 2024 与 2025 年年初推出的一份开放规范。它与众不同的性质是从一开始就是 REST 原生：一个 ACP 智能体就是一组 HTTP 端点，请求与响应是普通 JSON，流式用分块传输编码而不是 JSON-RPC over SSE，交互形状看起来更像"调这个 API"而不是"调用这个方法"。设计是自觉的、当时的反-A2A——彼时 pre-1.0 A2A 草案重度依赖 JSON-RPC 与长轮询语义，而 ACP 主张 agent-to-agent 流量应与 agent-to-tool 流量走同一形状，而那个形状就应是普通 HTTP。
消息模型有意做简单：一个 Run 资源、Run 上的一串 Message 对象、人类可读的结构化输出——Markdown 是一等输出类型，理由是 Markdown 本就是模型说话的方式，假装不是就是徒增开销。发现走 ACP 所谓的 Agent Manifest——托管在智能体自身 URL 下的 JSON 文档，列出可用 run 及其预期输入，精神与之后成为 A2A Agent Card 的东西相近。身份与鉴权故事很薄（bearer 令牌、无正式 profile）；传输故事很薄（仅 HTTP、无 gRPC 绑定）；卖点是一名称职的 web 工程师能在一下午立起一个 ACP 智能体、无须触碰 JSON-RPC。
合并。
2025 年 7 月，Linux 基金会宣布同时托管 A2A（Google 贡献）与 ACP（IBM/AGNTCY 贡献），并在同一发布窗口内两个工作组宣布合并——A2A 保留名字，ACP 作为独立项目日落，ACP 贡献者加入合并后的工作组。LF 新闻稿的、以及两个项目 issue tracker 上都得到确认的公开理由是：两份都自称覆盖同一块地面的协议同在市场，实际上损害了它们本应促成的互操作性；哪一份赢得采纳竞赛，都会把真实的生产代码搁浅在输家一侧。合并成一份，比任何一方一家独赢都便宜。
两个条件让合并可行。第一，pre-1.0 A2A 草案仍在变动——状态机、Message 模型、传输绑定都还是开放问题——这意味着把 ACP 的贡献并入是一场设计对话而不是一次重写。第二，ACP 的 REST 原生论调在实现者中间足够流行，A2A 工作组不能简单忽视；诚实解决分歧的方式，是把 ACP 贡献者拉进屋子。那场对话的结果，就是 2026 年 4 月发布的 A2A v1.0，距合并大约九个月。
ACP 有哪些思路留存。
ACP 有三处贡献以可辨认的形态进入了 A2A v1.0。REST 绑定最为直接——A2A v1.0 的 HTTP 绑定，独立于 JSON-RPC 与 gRPC 绑定，本质上是 ACP 的线上形状叠上 A2A 的对象模型；曾交付 ACP 智能体的开发者一天就能移植到 A2A REST 绑定。Agent Manifest 融进了如今的 Agent Card——同样的 well-known URL 发现模式，扩展到覆盖 A2A 所需的协商面。Markdown 作为一等输出的主张，出现在 A2A v1.0 的默认输出模式里，text/markdown 是基础 Agent Card 公布的标准内容类型之一，规范把它当作 application/json 的同侪而不是回退。
没有留存的，是那份"A2A 的 JSON-RPC 绑定该消失"的哲学立场。v1.0 把 JSON-RPC 保留为默认绑定、把 REST 作为等价选项、允许对端在部署时任选其一。互操作问题一文的框架在此适用——多绑定形状实现工作更重，但避免每三年新一批团队想以自己 stack 已经用的传输去标准化时，重打同一场官司。如果你网上翻到一篇"ACP vs A2A"教程、日期在 2025 年 8 月之前，关掉标签页。如果日期在其后，查作者是否注意到了合并——注意到的，那些有用；没注意到的，仍在描述一个已不存在的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