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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的企业收缩了自己的智能体。只有 7% 算得出那个比值。

KPMG 发现 49% 的负责人因成本收缩过智能体部署,而只有 7% 有站得住的 ROI 数字——也就是说,做出削减的组织里有九成没有分母。成本由一个需要向你收钱的厂商来计量;价值在有人把它造出来之前一直是零。事后补不上的那项测量,是智能体进场之前的基线。

作者 智能体 AI 维基 23 分钟读完

49% 的企业负责人曾因成本超过价值而收缩过一次 AI 智能体部署。7% 有站得住的 ROI 数字。把这两个数字并排放着看,故事就不再是"智能体太贵"了:在那些做出削减的组织里,十个有九个是在没有分母的情况下动的手。事后补不上的那项测量,不是成本表——而是智能体进场之前你本该拿到的那条基线。

四个数字

KPMG 的 2026 年第二季度 Global AI Pulse 调查了 20 个国家、年收入 5,000 万美元以上组织中的 2,145 位高管。这一周里,它的四项发现被分开引用了无数次;而它们放在一起要有意思得多。

Four findings from KPMG's Q2 2026 Global AI Pulse Horizontal bar chart. Forty-nine percent of leaders scaled back, narrowed, delayed or paused an AI agent deployment after expected costs began to outweigh anticipated value. About thirty-three percent cite limited understanding of AI cost structures as a deployment barrier. Twenty-six percent have full real-time visibility into what AI costs to run at scale. Seven percent report established ROI. Share of 2,145 senior leaders, 20 countries 0% 25% 50% 75% 100% Scaled back a deployment costs outran anticipated value 49% Cannot read token pricing named as a deployment barrier 33% Real-time cost visibility full, at scale 26% Established ROI the other half of the ratio 7% Half took an action on one side of a ratio that one in fourteen of them can compute.
从左往右读,这不是一个关于成本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哪些数字存在"的故事。
发现比例它实际测的是什么
在预期成本开始盖过预期价值之后,收缩、收窄、推迟或暂停了一次智能体部署 49% 有多少人采取了动作。
把"看不懂 AI 成本结构,包括 token 定价怎么算"列为部署障碍 约 33% 有多少人知道自己读不了那块表。
对规模化运行 AI 的成本拥有完整的实时可见性 26% 有多少人读得了那块表。
有已确立的 ROI 7% 有多少人拿得出那个比值的另一半。

请注意第一条的措辞:预期成本盖过预期价值。这个比较的两边都是预测。这条发现说的不是智能体没通过成本收益检验;它说的是,一半的大型企业走到了某个时点,此时预测开始不好看,而手上唯一可用的动作是把部署做小。而且这一切发生在这样一个季度里:同一个研究项目发现多智能体编排大约翻了一番——在 KPMG 的美国样本中,从 9% 升到 18%——并且约四分之三的负责人仍把 AI 列为首要投资优先级。没有人在离场。他们是在缩手。

当唯一的控制件是一个开关,"收缩"就是你能做的事

Four rungs of cost control, from finest to coarsest A ladder of four responses to an agent deployment costing too much. Retuning a task class and retiring a task class are the two precise responses and both require cost joined to task class and outcome. Shrinking the deployment and pausing the programme are the two coarse responses, reachable with only an invoice, and both trade away capability. precise blunt Retune a task class cache the prefix, shrink the model on one hop, cap the steps Retire a task class kill the workflow that loses money, expand the one that does not Shrink the deployment fewer users, fewer teams, the good workloads cut alongside the bad Pause the programme nothing learned, and the same decision returns in six months Needs cost joined to task class and to outcome. 74% cannot get here. Reachable with an invoice alone. Both spend capability to buy a smaller number. "Scaled back, narrowed, delayed or paused" — four words for the bottom two rungs
没有按任务类的数据,只有下面两级够得着。而这两级都要拿能力去换。

"收缩、收窄、推迟或暂停"是同一个底层事实的四种说法:这个反应作用在整个部署上。那是现存最粗的控制件,也正是当开销只能归到"一个 API key 加一个月份"、而不是"一个任务类加一个结果"时,你手里剩下的那一个。

它上面的两级要好得多,也苛刻得多。退役一个任务类——注意到单据核对每次跑 $4.10、而人工基线是 $1.80,同时工单分诊每次 $0.11、人工基线是 $6.00,于是砍掉前者、扩张后者——要求开销能与任务类型、以及任务是否成功连接起来。重新调优一个任务类——同一次运行,靠缓存、在分类那一跳上换小模型、加一个步数上限,做到原成本的五分之一——要求上面这些,外加一条你能翻看的轨迹。两者都不是什么奇技淫巧。它们只是对一个"最细的成本事实就是发票"的组织而言压根不可得。

所以那 49% 并不是这些部署不赚钱的证据。它是这样一个证据:信号到来时,接上线的执行机构只有那个把东西关掉的。一个手上有按工作流划分的"每完成任务成本"的团队,面对同一个信号会砍掉 20% 的工作、保住 100% 的价值,而且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份调查里。

成本自己会来。价值得有人造出来。

The cost signal and the value signal are not symmetric A two-column comparison across three properties. The cost signal is produced by the model vendor, arrives monthly whether or not anyone asked, and exists by default. The value signal has no vendor that profits from producing it, arrives only after someone builds it, and stays at zero if nobody does. The cost signal The value signal Who produces it Your model vendor, to bill you Nobody. You, or no one When it arrives Monthly, unbidden, precise Only once it is built If nobody acts It still exists, and it rises It stays at zero Two quarters of this and the deployment reads as expensive and unproven — whatever the true ratio is.
这个比值的两半并不对称,而这种不对称是结构性的,不是文化性的。

你的模型提供方计量 token,因为它得向你收钱。那块表精确、带时间戳、无论你要不要都按月送达,而且以财务本来就懂的单位计价。没有人计量价值。不存在哪家厂商的收入取决于告诉你"这个智能体解决了 4,000 张工单,那本来要占用 900 个人工小时"。如果这个数字存在,那是你们公司里有人刻意地、费力地把它造出来的。

结果就是:每一次智能体部署都会产出一个不断上升、清晰可读、不请自来的成本信号,以及一个在被构造出来之前一直停在零的价值信号。让这套安排跑上两个季度,公司内部的情绪现实就会是:这个智能体又贵又没被证明——不管真实的比值到底是多少。7% 的 ROI 数字和 49% 的收缩数字,是同一个现象的两个侧面。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更好的成本可观测性"是从这份调查里能取到的错误教训,尽管它是这份调查最明显地在暗示的那一个。成本可观测性是好办的那一半。网关日志在那儿,用量 API 在那儿,轨迹在那儿;对一个已经下定决心去做的团队来说,把开销归因到某个功能与某个租户,是一周的活。缺乏实时成本可见性的那 74%,面对的是一个可解的问题。缺乏已确立 ROI 数字的那 93%,面对的是一个更难的问题,因为他们需要的东西里有一部分只在过去可得。

那项事后拿不到的测量

一个 ROI 数字是与某个反事实的比较:在智能体出现之前,这些活儿花了多少钱、做得多好。一旦智能体接管了这条工作流,反事实就没了。你可以估,人们也确实在估,而这个估值的可信度,恰好等于那个正在要预算的人的可信度——这也正是为什么声称拥有确立数字的组织如此之少。

基线采集起来便宜,重建起来昂贵,这使它成为这份清单上杠杆最高的一件事。在智能体碰这条工作流之前,把当前流程的四件事记下来:

  • 数量。这类事情每周发生多少次,以及它有怎样的季节性波动。没有它,你之后算出的任何单位指标都无处锚定。
  • 每单位的人工时间。是量出来的,不是回忆出来的。回忆出来的数字系统性地偏错,而且总是朝着让这个项目好看的方向偏。
  • 今天的质量。人工流程的出错率、返工率、升级率。人们惯常拿一个在位流程从未达到过的标准去要求智能体,而没有在位流程的数字,你连这话都说不出口。
  • 长尾。已经有多大比例的案例耗时是中位数的五倍。这个比例通常预告了智能体的成本会往哪里聚集,也是最该先从范围里切出去的东西。

四个数字,一周的活,只采集一次。正是它们把"这个智能体每次跑 $4.10"从一个吓人的事实变成一次比较——而比较是唯一能让你砍掉一个工作负载、而不是砍掉一个项目的东西。

下一次扩张之前该装上什么表

仪表回答什么投入
智能体进场前的基线:数量、人工时间、质量、长尾 这个工作负载到底值不值得自动化? 一周,而且只在开始之前可得。
按任务类划分的"每完成任务成本" 该砍哪个工作负载。失败的运行会被付两次钱,而均值把它藏了起来。 把用量与轨迹结果连起来。数天。
每任务成本的 p95 与 p99,而不是均值 失控的循环在哪儿。均值由中位运行决定;账单由长尾决定。 上一项做完之后免费。
对开销"速率"而非"总额"的告警 凌晨 3:14 是不是有什么坏了——在你还来得及动手的时候。 数小时。
在请求路径上强制执行的按租户或按工作流预算 什么也不回答——它是预防而非回答。它让一个糟糕的星期不至于变成一个糟糕的季度。 数天,而且它是那个为灾难封顶的东西。

次序比清单更要紧。团队们可靠地先做那块开销看板,因为它令人满足又显眼,然后才发现它只告诉你花了多少,不告诉你花在什么上、也不告诉你有没有奏效。按任务类拆分的"每完成任务成本",是能支撑起"少花点"以外任何决定的最小仪表。

为这次收缩说句公道话

那 49% 里有一部分是对的,这话值得直说。确实存在一些智能体部署,其经济账在任何仪表水平下都算不过来——一条人工九十秒就能干完、而智能体需要四十步轨迹才能得到同一个答案的工作流,不会被更好的看板救回来。在那里暂停就是对的判断,而"我们试了,不划算,我们停了",比另一种结局要健康得多:一个项目靠叙事再活两年。

不对称在推理里,不在结论里。一个因为在自己量过的工作流上"每完成任务成本"超过了人工基线而停手的团队,学到了一件经久有用的事,并能把它用到下一个候选工作流上。一个因为月账单看着难受而停手的团队什么也没学到,半年后某家厂商降价时它会把同一个决定再打一遍,而且没有办法把这两种情形区分开。这份调查同样区分不了——在把 49% 当成市场对智能体的判决、而不是当成一张关于仪表水平的快照之前,这一点值得记住。

常见问题

这份调查是不是意味着企业采纳智能体的势头在逆转?

不是,而且同一份研究给出了相反的说法。约四分之三的负责人仍把 AI 列为首要投资优先级、支出保持稳定;在 KPMG 的美国样本里,跨工作流编排多个智能体的组织占比在一个季度内大约翻了一番——从 9% 到 18%。这些收缩发生在一个仍在扩张的市场内部。

最该补上的那一个指标是什么?

按任务类拆分的"每成功完成任务成本"。token 单价对"活儿有没有干成"什么也没说,而每次运行的平均成本同时藏起了两样东西:你付了两遍钱的失败,以及主导账单的长尾运行。

对这类调查来说,49% 算大吗?

算大,但要对着那 7% 的"已确立 ROI"来读。在一个只有十四分之一的人拿得出站得住的回报数字的样本里,接近半数报告成本驱动的收缩,主要告诉你的是:账本上存在的那一侧,是成本那一侧。

我们已经有开销看板了,够吗?

只有当它与结果连起来时才够。一块按 API key 与月份聚合的看板,恰好报在你无法据以行动的颗粒度上。驱动决定的问题是"哪条工作流不赚钱",而在总额上再精确也回答不了它。

我们已经上线了,没有基线,现在怎么办?

把智能体之前能重建的都重建出来——工单时间戳、吞吐记录、出错与返工日志——并且明确说明这是估算。然后在动下一条工作流之前,为它老老实实采一条基线。第二条的价值,高于对第一条的一次英雄式重建。

答案是不是就是换个更便宜的模型?

通常不是。价格只有五分之一、却需要三倍步数的模型,会在每一步上重发一份还在变长的对话记录,完全可能更贵而且更慢。缓存会重复的、给会失控的封顶、删掉本来就不必要的步骤,比换模型更能撬动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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